辛亥前二年送仲恺去天津与社会党人联系 : 国仇未复心难死,忍作寻常泣别声。①
劝君莫惜头颅贵,留取支那史上名。
【注释】 ①忍:岂忍。
【鉴赏】 这是一首正气堂堂的夫妻赠别诗。辛亥前二年相当于公元1909年,廖仲恺奉命去到天津联络法国社会党人,谋商中国民主革命大计,行前,夫人何香凝写了这首诗鼓舞他。诗从 《何香凝诗画集》录出。社会党即巴黎公社失败后资本主义处于相对和平发展时期涌现出来的社会民主党,它们于1889年联合起来,组成了第二国际。事态发展到本世纪初叶,由于第二国际内部的机会主义迅猛泛滥,绝大多数国家的社会民主党实际上已变质为主张改良的资产阶级政党,成了资产阶级在工人运动中的代理人。法国社会党也是这样。不过,当时的何香凝、廖仲恺夫妇是不可能认识到这一点的,他们只是基于爱国和救国而赞同去天津活动而已。整首诗也正是把爱国救国作为惟一的价值原则提出来的。头两句直接表白,国仇未报,怎能作一般的儿女泣别。“心难死” 实为后文张本。“惜”,顾惜。“支那”,近代日本人对中国的称呼。后两句捧出一颗热腾腾的心激励丈夫不要顾惜自己的生命,要敢于为中华献身,博取青史留名。庄子曰: “哀莫大于心死。”正因为 “心难死”,所以,一切爱国的儿女才应该也敢于把国家民族的利益置于个人的身家性命之上。终其一生,廖仲恺没有辜负爱妻的期许,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的祖国。何香凝不愧为女杰,她不但这样要求自己的丈夫,而且用全部生命和热忱实践了自己的宣言。诗格映现出人格。夫妇话别,写来至情至理,动人心魄,催人奋发,不作妮子态,毫无脂粉气,何香凝不愧为现代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女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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