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崖立马君试看① : 雾里旌旗云里山,凭崖立马君试看。
层峰直上三千丈,出峡蛟龙瞬息还。
【注释】 ①“皖南事变”中,叶挺率部突围,到达皖南泾县茂林地区时,发现已陷入国民党七个师八万余人的包围之中,情况万分危急,为鼓舞将士的斗志,口占此诗上两句,嘱钱俊瑞续之,成一七绝。
【鉴赏】 抗战爆发后,南方各省游击队改编的新四军,在长江南北开展游击战争,力量不断壮大,引起国民党蒋介石集团的恐惧和仇恨。1940年10月19日,国民党政府诬蔑新四军破坏团结和抗战,强令新四军在一个月内撤至黄河以北。中国共产党严正驳斥国民党对我军的诬蔑,并揭露其反共投降的阴谋,但为了顾全抗日大局,答应将皖南新四军迁往江北。1941年1月7日,北移的新四军九千余人,在皖南泾县茂林地区遭到国民党军队七个师八万多人的突然袭击。
《凭崖立马君试看》一诗,便是叶挺将军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口占绝句以鼓舞将士之作。“雾里旌旗云里山,凭崖立马君试看。”第一句形象地描绘出敌军众多,地形险要;第二句写将军危急时刻临阵不乱,临危不惧,镇静自若的英雄浩气。诗的第三句 “层峰直上三千丈”,看似对地形山峰层层、高而险峻的描写,又是指我新四军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第四句 “出峡蛟龙瞬息还” 紧承第三句,用蛟龙出峡极生动地比喻了我军虽陷入敌军重重围困之中,但只要突围就是胜利。全诗写出了我军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不畏艰险,犹如蛟龙不可战胜的革命气势。此诗既是叶挺将军临阵的誓言,又是对敌斗争的进军号。我军正是在叶挺将军的指挥下,英勇奋战七昼夜,表现出了我军为抗日、为中华民族、为祖国解放事业不惜献身的崇高气节和顽强精神。这次战斗终因敌众我寡,弹尽粮绝,加之地形不利而失败,除一千余人突围外,大部分壮烈牺牲,叶挺将军负伤被俘。
叶挺将军不愧为中华民族的英雄,无产阶级革命的豪杰。将军先后被囚禁于江西上饶、湖北恩施、广西桂林和重庆中美合作所红炉厂秘密监狱,囚禁生涯长达五年多,美蒋特务曾用尽欺骗、利诱、威逼、造谣种种可耻手段,企图使他投降,但将军不为 “高官”“金钱”所动摇,在狱中还写下了 《囚歌》、《狱中诗》等不朽诗篇,表达了他对党、对人民、对革命事业的赤胆忠心,抒发了将军大义凛然的节操。毛泽东在追悼 “四·八”烈士的挽词中说: “为人民而死,虽死犹生。”这是对叶挺将军的高度评价。将军正如 《囚歌》 中说的: “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他将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永垂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