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蔚蓝天③

    仰望蔚蓝天 : 仰望蔚蓝天,与水相连,两岸花柳更鲜妍。可惜一
片好风景,被匪摧残。蒋匪太凶顽,作恶多端,
屠杀工农血不干。我辈应伸医国手^①,重整河山。

【注释】 ①医国:指拯救国家。《国语·晋语八》:“上医医国,次医疾。”

【鉴赏】 1927年“八·一”南昌起义后,起义军一部南下海陆丰,在转移途中,贺锦斋与贺龙失去联系。9月,得贺龙已去上海的消息,于是由广东乘船赴沪寻访。在上海耳闻目睹反动当局残酷镇压革命群众,“不胜悲忿,……因感而作此词。”
“仰望蔚蓝天,与水相连,两岸花柳更鲜妍。” 起首三句写望中所见优美景色,运笔轻灵,勾勒出一幅清新明丽而又开阔悠远的画面。水天相接,一派碧蓝,虽已近秋日,仍然是风清日丽,花红柳绿,这正是江南特有的景象。“仰望”一词,描摹出作者心驰神往之态,再着一 “更”字,对锦绣河山的热爱叹赏之情便显得格外深浓。这三句以写景为主,景中含情,为后文抒情议论作好了铺垫。四五两句承上启下,用 “可惜”二字领起,由对大好风光的叹赏急转为对反动派的揭露与控诉。“一片好风景” 是对前三句的概括和总评,“被匪摧残”则直接引出下阕的议论,深沉的叹息中饱含悲愤之情。
下阕首三句以无比愤怒的心情揭露反动派的罪行: “蒋匪太凶顽,作恶多端,屠杀工农血不干。”字字浸血,声声含恨,对以蒋介石为首的反动势力背叛革命、屠杀工农的罪恶行径予以严正的斥责和声讨。结尾两句词气又是一转,抒发出广大革命者矢志救国的壮志豪情: “我辈应伸医国手,重整河山。” 短短两句,含蕴十分丰富: 作者一方面化用 《国语》 中 “上医医国”之意,表达了对革命者的肯定和颂扬; 同时以 “应伸” 一语表明拯救国难责无旁贷的态度和义无反顾的决心。而 “医国”之举在于 “重整河山”,既展示出高远的志向,又指出革命的目的。正如他在9月7日在泥沙 《给弟弟的信》中附诗所云: “云遮雾绕路漫漫,一别庭帏欲见难。吾将吾身交吾党,难能菽水再承欢。” 充分体现出一个共产党人面对敌人血腥屠杀毫不动摇、勇往直前献身革命的壮烈精神。
这首词由写景起笔,急转入对时局和国事的议论,将写景、叙事、抒情、议论有机结合,感情起伏跌宕,词意层层深入。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对反动派的切齿痛恨,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贞之情充溢字里行间。结末两句由抑转扬,出语豪迈,境界阔大,坚定而又充满自信,读来十分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