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五日③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五日 : 血染沙场气化虹,捐躯为国是英雄。^①
四民安享新生活,奠酒供花岁祭隆。^②

【注释】 ①沙场:平沙旷野,多指战场。②四民: 旧称士、农、工、商为四民。奠酒供花: 指向烈士忠魂献酒献花,寄托哀思。奠,祭献。供,祭祀时奉献的物品。

【鉴赏】 邯郸烈士塔建于1946年,是为纪念在我党领导下历次革命战争中光荣牺牲的革命烈士而兴建的。塔上有毛泽东同志的题字: “无上光荣”。邯郸烈士塔位于晋冀鲁豫烈士陵园,1949年5月25日,董必武瞻仰了烈士陵园,怀着无限崇敬和怀念之情写下这首诗,热情讴歌革命烈士献身革命事业的崇高精神,指出今天美好的生活是烈士们用鲜血换来的,人民将永远怀念他们。
“血染沙场气化虹,捐躯为国是英雄。” 这是作者对烈士们热情洋溢的赞美和歌颂。一个 “虹”字有着丰富的涵义,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学意象,自古以来就被当作烈士豪杰为正义而死难的象征。《战国策·魏策·唐雎为安陵君劫秦王》中就有 “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之句。从慷慨悲歌的荆轲,到正气浩然的文天祥,从精忠报国的岳飞,到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董存瑞,千百年来,一条壮丽雄奇的正义之虹横穿历史长空,英烈们可歌可泣的事迹永远鼓舞激励着后人。“虹”这一意象,蕴寄了诗人深沉丰富的情感: 虹的气象万千是英雄豪气的幻化,虹的艳丽色彩是热血丹心所染! 虹将 “血染沙场” 的惨烈导向慷慨激昂的悲壮,寓个人短暂的生命于历史永恒的伟业之中,其间饱含了诗人无限的敬仰与赞美。在作者看来,只有献身正义事业的人才称得上英雄。后两句写人民群众对烈士们的怀念与奠祭。正是因为革命烈士前仆后继的英勇奋斗,才换来了今天幸福安宁的新生活,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奉献,带着深切的怀念与哀思,人们将鲜花与美酒供奉于烈士墓前,岁岁年年,永不间断。如果说头两句是诗人展开想象的翅膀追忆烈士们为国捐躯的英雄事业,写的是历史与过去,那么后两句则立足现实,写的是今天与未来。在这里,时间与空间通过诗人的联想得到了无限的扩张与延展,诗作 “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的主题得到了充分的揭示。
这首七言绝句直抒胸臆,情感真挚,联想自然,意蕴深厚,是一首缅怀英烈,激励后人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