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感四什 二首 : 壮志澄清付水流,漫言后乐与先忧。
鬼雄如果能为厉,死到泉台定复仇!①
白刃临头枉用号,向天搔首奈天高。
只缘不伴沙场死,虚向人间走一遭。
【注释】 ①鬼雄:鬼中雄豪。屈原 《九歌·国殇》: “子魂魄兮为鬼雄。”厉:此为严厉,威猛之意。
【鉴赏】 这是诗人在1907年春初入狱时写的自勉七绝组诗。
第一首,前两句用实笔写现状,对自己反清救国,希望澄清天下的壮志未得实现便失去自由,感到非常遗憾; 要想实践先贤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的崇高行为,那就更谈不上了。这里,“付水流” 三字,寄寓形象,含意深远。后两句用虚笔写未来,从最坏处设想表达豪情: 即使为革命献身,也要成为鬼中豪雄,在九泉之下,坚定复仇意志,向清廷作不屈不挠的斗争。“鬼雄” 句,显然化用了屈原 《国殇》 和宋代女诗人李清照 “生当为人杰,死亦作鬼雄”之意,一个 “厉” 字,突拔沉雄,增强了诗的表现力,给人以活脱炽烈、顽强凌厉的感染作用。
第二首,继续以虚写实法,勾画自己就义时从容不惧的情态和内心活动,认为钢刀落颈也无须哭号,纵然抓破头皮呼天喊地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想到没有战死沙场而枉死于刽子手的屠刀,难免生发出白白度过短暂一生的惋惜罢了!我们从这首诗,可以感受到诗人视死如归的慷慨豪情,为救亡图存而不能效命出力的愤慨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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