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刘道一③

    挽刘道一 : 半壁东南三楚雄,刘郎死去霸图空。^①
尚余遗业艰难甚,谁与斯人慷慨同!^②
塞上秋风悲战马,神州落日泣哀鸿。^③
几时痛饮黄龙酒,横揽江流一奠公。^④

【注释】 ①三楚: 即西楚、东楚、南楚,包括今苏北到湖北、湖南一带地区。②斯人: 这个人,指刘道一。③神州: 指中国。哀鸿: 哀叫的鸿雁,比喻流离失所的人民。④黄龙: 府名,辽太祖设立,金初定为京城,城址在今吉林农安县境。南宋岳飞抗金时,曾与众将相约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庆胜利。“黄龙酒” 即用此典故。横揽: 当中切断把它捞起的意思。奠: 奠酒,把酒洒在地上表示祭祖。

【鉴赏】 首联,开门见山,点明题旨,说明起义的失败和刘道一的牺牲,表示哀悼之忱。指出两湖一带地区,是祖国半壁河山的险要重镇,在那里发动起义非常合适,不幸革命的雄伟计划还没有实现,而你便牺牲了! “雄、空”二字,蕴含着丰富的内容,包孕着沉痛的哀婉,有开有阖,余音不断。
颔联,中山先生作为一位领袖,在悲悼刘郎死去的沉痛中,又从革命的艰巨性和人才的难得上着想,因而笔锋一转,进一步指出刘的牺牲是很大的损失,并以设问交织感叹的心情倾述: 留下的伟大事业还非常艰巨,有哪一个能像刘道一这样慷慨激昂地为革命献身呢?
颈联,推进一层,描写了外患内忧交迫的景象:边地战马嘶叫长鸣,塞上烽火熊熊燃烧,帝国主义正虎视眈眈,伺机入侵。国内政治腐败,人民饥寒交加,祖国危机四伏。联中的 “秋风”喻侵略者磨刀霍霍,“落日”喻清王朝的摇摇欲坠。两相对举,形象生动,笔墨酣畅饱满,感情悠然不尽。
尾联,从眼前的沉痛一笔荡开,以满怀信心落墨,描绘出一幅胜利的远景说: 安息吧,有朝一日推翻清廷,我们将掬取江水当酒来祭奠你的英灵呵! 作者在结联,淋漓尽致地抒发了哀挽烈士、激励生者的胸怀,气势纵横,照应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