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除夕<sup>①</sup>③

    客中除夕^① : 题解
客中除夕,历来是诗人常写的题材,而袁凯元末明初均离家为官,当然难免有“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情愫了。
原文
今夕为何夕^②?他乡说故乡。
看人儿女大,为客岁月长^③。
戎马无休歇,关山正渺茫^④。
一杯柏叶酒,未敌泪千行^⑤。
注释
①客中:客居外乡之时。 ②今夕为何夕:借用《诗·唐风·绸缪》“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字面。 ③“看人”二句:意为在外乡看着别人的儿女长大,极言离开故乡时间很长。 ④“戎马”二句:意为由于战乱,交通阻隔,欲归不得。 ⑤柏叶酒:又名柏酒,又柏叶浸过的酒。
赏读
这首诗记写了作者旅居在外的一个除夕夜,抒发了诗人思念家乡、思念亲人的感情。
“今夕为何夕,他乡说故乡”,首联点题,开门见山交待了诗人在除夕之夜不能与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表现出诗人思念家乡有感情。《诗经》中曾有诗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诗人本来知道“今夕”是除夕,却开头用一个问句,表现出惊叹之意,今晚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我们这些外乡人都在谈论自己的家乡呢?平淡的问语中,显出了深深的思乡之情,接下来更进一层描写作者的感受。
“看人儿女大,为客岁月长”,这两句写出了诗人的亲身感受,过年家家都是合家团聚,而自己却有家不能回,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的儿女一天天长大,而自己有儿有女却不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游子在外,竟连自己的儿女近况如何都不了解,不禁辛酸。这二句虽然写得平平常常,可仔细体味,其中却包含着诗人那种言传不及意会的极大痛苦。
“戎马无休歇,关山正渺茫”,这两句交待出造成游子不幸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元末时期的战争频繁,同时表达出诗人反对战争、渴望和平的愿望。
“一杯柏叶酒,未敌泪千行”,这句写出了诗人那种特殊环境下的特殊感受,别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而自己却作客居他乡,只能借酒浇愁,但是,柏叶酒也不能消愁去恨。除夕之夜,合家团圆,喜迎新春,而诗人久居他乡,社会仍不安定,妻离子别的痛苦,怎么能不使诗人“泪千行”呢?
这首诗语言自然朴实,浅显易懂,音节响亮,有较强的吸引力和感染力,特别是“看人儿女大,为客岁月长”是世人赞赏的佳句,一句平凡的话,让人深深体味到诗人的辛酸。